[原創] 尾刀俠VI 第六章 (下)
「西印度群島可能有怪獸活動，我想去巡視。」米迦勒坐在沙發上忽然開口。
「不像過去那麼容易感應了？也對，大頭的被我們清得差不多，剩下的也該長長教訓。」馬修立刻從「可能」和「巡視」兩個字眼裡聽出端倪。
「什麼意思？」尼莫問，以前他也聽說米迦勒有過類似發言，但和這回語氣似乎有微妙不同。
「米迦勒大部分對付的還是不需要利維坦出動的中小型怪獸，方才魔女證詞更證明怪獸有一段人體異化失控的掙扎期，完全怪獸化後通常都具備隱匿力場，但牠們不具備『降低環境干擾』的智能，不管是襲擊人類也好，破壞當地生態也罷，這個階段最容易被發現，前提是怪獸開始活動，倘若一動也不動，那也是很難找的，換句話說，沒有立即危險。」馬修解釋道。
「就算怪獸處於隱匿休眠中，只要地球上某個地方有跡象令人懷疑，米迦勒也會去巡邏，但人口眾多與航運漁業發展興盛的地方有太多雜音，而且非人類也在進化，『怪獸』和『超能力者』之間有一條明確界線，如果沒越過那條界線，米迦勒不容易察覺，發現也不會動手，只能等待。」
「什麼界線可以說是明確？你變身的樣子也是巨大怪獸。」尼莫質問首富。
「當然是具備客觀差異的界線。和原超能力者不同，出現怪獸特有的能力－－威脅人類存亡的那種，比如說，安琪變身成沙拉曼達時的蜥蜴血不具感染和使人變異的威脅性，雖然沒進行真實人體研究，其他研究方式目前都呈現這種結論，沙拉曼達毒液卻可以攻擊海巨人和瘟疫瑪莉，意味著超能力者和怪獸力量明顯敵對，我迄今也沒少被怪獸毒牙咬過，那是真的疼，親身體驗確實是異種對抗。」馬修攤開雙掌，彷彿在說哪怕是同一個人，左手卻不等於右手，該截肢時也是得切。
「瘟疫瑪莉已經越過那條界線，成為真正的怪物，事實顯而易見，他只剩一顆大腦，還以人類生命力為食。」尼莫說。
「我猜想無論何種類型的超能力者與怪獸，徹底變化後都是敵對關係。米迦勒大概是用本能在區分這種差別，所以他沒對渤海灣怪獸出手，並不是基於善良理念，而是區別異己的族群本能，但是不是人類族群還有探討空間，原本以為孤立的超能力者漸漸出現關聯性，怪獸與怪物則更直接地對人類建立食物鏈和感染族群了。」馬修看向當事者，直接確認：「你分得出來什麼時候該殺掉利維坦對吧？」
米迦勒點頭。
「我現在煩惱的是利維坦可能得先殺掉米迦勒，所以，拜託配合哥哥們的關心，叫你休息就休息，訓練就訓練，缺什麼補什麼。」馬修沒好氣地對白金半長髮青年說。
「我知道，馬修。」米迦勒對首富那句危險發言完全不以為意，也因為那是不容迴避的實際風險，兩名上位超英都見識並殺過許多怪獸，早就有互相廝殺替對方善後的默契。
馬修見尼莫旁聽危險話題依然面不改色，索性把上位超英之間的戰鬥話題也分享給捲髮青年，瞧瞧以前米迦勒連馬修光溜溜倒在林子裡都能面不改色繼續執勤，現在不但願意度假，難得出門巡邏還會先報備，尼莫簡直是作弊般的存在。
「就像超能力者一樣，怪獸會進化，同時存在許多未知類型，失控超能力者會變成什麼怪物現在缺乏參考案例，因為他們往往活不到變強成熟，更別提反覆使用超能力到怪物化完成，利維坦反而最好預測，大概是東岸怪獸升級版。假設，有小型怪物在未開發國家或無人地帶默默成長並且往擅長偽裝的類型演化，米迦勒也不是萬能的。」馬修抓抓黑髮說。
「跳過出現超能力直接怪物化的那些案例呢？因為掉落物太強大，宿主太脆弱？瘟疫瑪莉不會是孤例，這種大小的怪物直接『出現』在城市只是時間問題，在這之前應該已經『存在』，只不過還在實驗室裡可能性大些。」尼莫又問，KS將來更可能接觸就混在城市人群中的小型怪物，他對馬修說出這部份擔憂。
「你已經接觸過了，喬伊絲，也就是霧鐘，超能力在不成熟時就被迫只能用在維持生命上，變身能力也是一樣，會被更快推往那條界線，如果沒有之前的治療休養與心態強化，她二次覺醒時會變成什麼還真難說。渤海灣怪獸屬於和我同時見證小行星狀不明飛行物的倖存者，或許在外太空就已經接觸掉落物，造就生命力和體型特別強大的副作用，但她作為實驗品下場並不特別。」
金眼男子看著恢復戰鬥型態的米迦勒，彷彿警告般對尼莫說：「因為霧鐘的結果很正面，才有『二次覺醒』的好聽說法，在這之前超能力者沒有二次覺醒例子，只有我一開始就告訴過你的『下落不明』。那時幫霧鐘護航的王國小幹部，幸虧是個學醫的，危機敏感性不低，超能力者不論等級抵達臨界點的確是很危險，對自身和旁人都是。」
「就像確認身分的渤海灣怪獸真身是個柔弱模特兒，也能變成那麼巨大頑強的怪獸？被掉落物附身的人類失控變成怪獸的先決條件要求確實不高，但要成為穩定超能力者倒是很困難，一堆連片人工岩壁都爬不上去。」尼莫跟著打量米迦勒，甚至近距離感應仍然找不出他的掉落物特徵與存在感，就跟尼莫發現不了馬修和自己的掉落物一樣，大概真的融為一體了。
省了被搶掉落物的麻煩沒有比較好，變相成為敵人會把你全身當資源的意思。
「KS，雖然你交給我關於魔女的新任務，但我還是得暫離。大概午餐前我就回來了。」天使超英念念不忘保證。
「去吧！安全第一。我和馬修在這裡裡本來就是輪替人手，再者魔女現在需要睡眠，你閒著也是閒著，記得我不喜歡你濫用能力就好。」尼莫大方地揮揮手。
捲髮青年也是喜歡把危險扼殺在搖籃中的類型，對於米迦勒感應到不對勁就跑去確認的舉止其實很認同，就是能像米迦勒這樣行動的超英太少了，還不如優先保住自己人，避免讓米迦勒過早透支穩定性，目前人類更缺對決巨大怪獸的王牌。
米迦勒離開後，尼莫將超知覺感應觸手張到最大範圍，避免周遭出現像巨龍之眼那樣能偷窺兼心靈錄像的超能力者。
談判在即，對方私下監視世界首富的機率也變高了，但尼莫此刻這麼做，主要是他要問馬修機密情報，用超能力再上一層保險。要是馬修一般人形感應力也很強，像沉默那類型的廣域感知與資訊操作型超英就不用混了，尼莫畢竟還是有專門練過偵察能力。
「你這樣奢侈地使用能量何時才能滿血回歸？我的孤星市代表KS。」沒變身的馬修還是能感覺出尼莫不但在使用能力，還是相當耗能的那種。
「問你敏感話題前，先確認附近沒有科技無法發現的超能力者或怪物，你剛剛才說怪獸都有隱匿力場，據我目前經驗，變身系超英也有，怪物還不確定，當初的確是相當難找到瘟疫瑪莉躲藏蹤跡。」尼莫現在也是用超英習慣術語在描述敵人。
怪獸（Kaiju ）特指體積異常龐大無法溝通的非人類存在，出自災難電影〈環太平洋〉系列，屬於專有名詞，排除怪獸以外的其他未知危險生物則用「怪物」（Monster）代稱。
「我問過米迦勒他是故意不告知瘟疫瑪莉下落，當成對我的歷練，還是不在乎這樁災難，或者真的找不到人形怪物？畢竟事後統計死傷太多了，造成傷害的方式也非常惡劣，米迦勒是否會因為敵人體積問題不插手，我得向他確認這件事。」尼莫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淡淡述說同時也在湖面上空與別墅之間拉織感應線，彌補無形觸手移動後的空隙。
「我沒拜託他是事實。」馬修先招供了。
「米迦勒說他私下有試著在孤星市尋找瘟疫瑪莉，瘟疫瑪莉的目標明顯是我，人類就算了，以前我就告誡過他義警業障要自己揹。但怪物盯上我，他不能忍，結果米迦勒無法直接發現敵人，順著受害者軌跡還是找不到，事後覺得不好意思就沒跟我報備，也不是因為瘟疫瑪莉出現在你的地盤就扔著不管。至少米迦勒保證他沒想過用故意讓我命懸一線的方式逼我升級，而且只要我呼喚他一定會幫忙，關鍵時刻他在處理加薩走廊戰爭災難分身乏術，這也是事實。實際相處後我同意他沒那麼多心眼，不會厚此薄彼，沒因為我和瘟疫瑪莉正面對決就扔下他那邊要救的平民。」尼莫也只能和馬修討論米迦勒的心態問題了。
「因為優先拯救被害者就是你灌輸給他的信條。你是他的導師，米迦勒被你養成關於你的事沒有命令絕不敢自作主張的反射習慣，某方面來說也是他很懂你，知道隨便介入你會超生氣，朋友就別想當了，就算報仇你也要練強實力後親手去幹。」馬修隔空指著尼莫上身兩處中彈位置。
首富繼續道：「但我不希望你身上再多個彈眼，你的安全不是自己一個人的事，一旦有那名槍手消息，我會插手，也會叫米迦勒插手，先說好，抗議無效。有本事你就搶在我們前面一對一打贏對方。」
「隨你們高興吧！不管米迦勒之前對我有什麼神祕幻想，總之我失憶了，不想跟那個躲在暗處放冷槍的混蛋浪費時間，我只知道超英工作已經忙不完，那個槍手要是能自己爆個動脈瘤或心肌梗塞，我完全不會遺憾沒親自報仇，我的代號看起來像那麼積極的人嗎？」捲髮青年說。
尼莫對很多按照劇情套路應該要深究的麻煩疑點直接無視，魂穿平行世界已經夠小說，有如拍特效電影的羞恥特種行業超級英雄也當了，非自願地成了只露下半臉的網路偶像，他拒絕再拿其他關於前身愛恨情仇的狗血劇本。
「你喜歡補刀，真是個謙虛的好習慣。」馬修讚道。
「我佈下監視網不是為了閒聊家常，關於魔女承認渤海灣怪獸人類身分，就是當時和你同在太空旅館裡的模特兒，你很少談掉落物和那場意外，我明白是國家機密，但我現在想知道。那座空間站除了你和三名模特兒，還有其他太空人，一般情況下死亡率是百分之百，但例外已經不只你一個了，我猜測他們都變成怪獸也是合理懷疑吧？當初問你這件事，你只說需要更多證據，不是沒有嫌疑名單。」尼莫盯著金眼男子冷冷的說。
「除非怪獸現身人類社會並出現特殊意義行為，或者利維坦實際戰鬥時－－那往往意味著殺死或重創怪獸到休眠程度－－期間發現相關線索，不然怪獸的確無法溝通更無法從外觀辨識人類身分。比如說，當時我帶進慧駰號的華裔女伴老家確實在中國瀋陽沒錯，而渤海灣怪獸拚死往那邊移動，這就算是指標線索。」馬修解釋道。
「嗯……」尼莫對這個回答還是不太滿意。
「順道給你提個醒，我和米迦勒從能力覺醒迄今，幹掉的怪獸數量早就超過太空站人數好幾倍，所以我才對怪獸來源和原始身分特別謹慎。」馬修提點尼莫不該忽略這個簡單又明顯的統計學。
「請你用英語補充。」尼莫覺得累了，不只話題令人心累，直接使用最大範圍的雙重形式超知覺感應，能量像水龍頭全開似地飛快流失。
廣域偵察不是適合尼莫的戰鬥方式，卻能讓他將來輔助隊友時更方便以及配合追蹤獵物將暗殺專長鍛鍊到極致，感應能力好，平常做啥事都很實用，尼莫沒打算只靠一招走天下，畢竟現實世界不是遊戲，沒有可以反覆攻略的BOSS，更無法復活再來。
別說神祕槍手，就算是一般狙擊手，兩、三秒的子彈飛行時間夠尼莫悠哉閃躲了，以後有空練槍他還要狙回去。
「大海不見得是怪獸誕生處，但肯定是絕佳藏身地，怪獸多呈現水生特徵，像海巨人還變得不倫不類，有可能是它們感應到其他怪獸的水下活動痕跡或返祖現象，本能效仿並變形適應海洋環境，問題是變不回來。飢餓也好，執念也罷，怪獸藏不下去時會尋找自己最熟悉的地方登陸。」馬修總算吐出乾貨情報。
尼莫在流星雨事件爆發半年後才穿越到這個世界，他並不像其他人實際體驗來自外太空的巨型災難，也不是一開始就關注流星雨天災。當時他對這個世界的台海戰爭更感興趣，中餐館廚師業務同樣繁重，尼莫和其他新移民一樣為了混口飯吃已經竭盡全力，還得應付穿越者一言難盡的心態調整外加首富的各種干擾，簡直像整天都有把鐵鎚在頭上敲打。
覺醒超能力後，尼莫也是實幹派而非理論家，坦白說他體力腦力有限，如今只不過是時機適合乾脆一次找世界首富問個明白。
「威脅來自宇宙，說不定地球之外還保留當初不明飛行物線索，體型大負擔也大的你可能不方便突破大氣層，力量屬性比較偏純能量的米迦勒應該可以試試？他沒興趣？或者就待在高空感應沒發現有趣的東西？」尼莫追問。
「你在問我們的能力上限，這是超級隱私機密呢！尼莫，沒有賄賂獎勵嗎？」馬修張開懷抱嘟嘴索吻。
「沒有，隨你愛講不講。」尼莫習慣了世界首富時不時的調戲騷擾，這個全球公認的頂級夢中情人將近一年沒公開交往對象，跟大多數單身狗一樣只能打嘴炮，捲髮青年無視的溫柔就當作施捨一點憐憫。
「真小氣！我很早就阻止米迦勒探索太空，他剛覺醒時不聽勸，試過一次差點沒命，後來才肯乖乖跟我學關於戰鬥和生存相關學問。我警告過他想找到KS就得聽我的話先變強活下去再說，KS再怎麼失蹤也不會跑到外太空去。抬出你的名號果然好用，當時我為了適應利維坦身軀和超能力已經精疲力竭，他要是沒法合作，我還真準備撒手不管。反正我一直沒考慮太空計劃，那不是現在該做的事。」擅於洞察的馬修就是有這份定力才能穩住世界首富和超英排行榜第一的位置巍然不動。
馬修索性竹簍倒豆子把流星雨爆發初期他和米迦勒建立的共識告訴尼莫，以免捲髮青年一知半解意外惹麻煩，利維坦可是親測過多次高空環境，沒有比他更具公信力的警告了。
馬修認為離開大氣層有危險，尼莫就會認真放在心上警戒，這是馬修喜歡尼莫的地方，尼莫總是能抓住真正重要的訊息與機會，大事上從不遲疑含糊，有時還會跑在馬修前頭。
「超能力離開這顆星球時會被嚴重削弱，我頂多只能在大氣層裡變身活動，我想其他超能力者也不例外，或許這是掉落物普遍落地後才催發出超能力者的原因。該現象當前還是一團謎。」馬修表示利維坦直接在地表變身會輕鬆許多。
深海就像另一種太空，只是削弱方式不同，海中屬於意識方面的迷亂弱化，因此被打殘的海怪沉進海底容易進入休眠狀態，也是米迦勒和馬修處理怪獸的手段之一。
「聽起來米迦勒離超人還有好長一段差距。」這是尼莫的第一感想。
「太空軍只能丟給官方去搞，這就是為何我不希望聯邦政府和美國產業太爛，其實我們真的沒有能在大氣層外飛來飛去的超人，連鋼鐵人都缺。應該是超能力者仍然保留許多人類習性的緣故。」
試想一個超能力者不用呼吸，循環系統和生理需求完全改變，在當上超人前更可能先崩潰，光是不睡覺就讓人精神失常了，更別說憂鬱症帶來的知覺改變對人類造成的痛苦本身就足以致命，現在超能力可能一次達到重鬱症乘個幾十倍的正常官能剝奪效果，少說也夠當事者自殺個幾次，或者直接變廢人，哪還有閒情逸致當超英或超反？
生理大幅變異的超能力者除非本身就有病識感或足夠強悍／扭曲的精神，外加充足外力幫助，否則就算掉落物能賦予強大特殊的超能力，宿主同樣撐不了多久。
沙拉曼達和米迦勒目前看起來彷彿好端端活著，皆是懷抱某種凌駕生命之上的信念，讓他們願意忍受藥物無效的極端痛苦，或放棄感受凡人的安寧生理享受，包括喜怒哀樂帶來的情緒刺激。
「但是？」尼莫知道事情不會這麼簡單。
地球上有了超能力者，然後出現超英和反派，當然還有各種怪物，最糟的是，超能力者一旦失控本身就會變成怪物，你不可能只討論超能力卻不去想超能力者以外的流星雨災難，各式各樣，已發生和尚未發生的。
「我預測有些出自掉落物特異功能或由超能力者演化的怪物最終可以在卡門線以上停留甚至定居生存，同時阻礙人類運輸通訊文明恢復巔峰時期。另外，我的直覺是太空中一直都存在威脅。地球同步軌道和近地軌道現在堆積很多太空垃圾，假設我是怪物，會覺得那也是不錯的築巢材料，這部份等有明顯跡象再談吧！」馬修扠腰無奈的說。
尼莫非常理解首富走一步算一步的心情，光地上和自己的麻煩就已經爆肝到受不了。
「所謂太空威脅，你要不要乾脆直白點說就是太空站裡直接目睹流星雨的人類？」尼莫都想得到的詭異可能性，他認為馬修只會暗中調查更多。「美國和格林集團的合資太空站墜毀了，中國天宮號沒有，目前是大型漂流太空垃圾，你在遇難穿越大氣層途中可能已被掉落物改造，或者在太空旅館時就受影響，直接面對不明小行星飛行物的少數人類，在失去音訊的太空站或當初的墜落意外中又會變成什麼樣子？」
「假設天宮號太空人變成特別危險的新型超能力者或未知怪物－－瘟疫瑪莉就是個可以適應真空無氧環境的典型例子。我可不會傻傻地派太空船去跟他們接觸，讓敵人有交通工具返回地球，大氣層是好東西，我們應該愛護它。天宮號在流星雨發生迄今音訊全無，合理推論是裡面太空人無一倖免，萬一他們異化後陷入休眠，目前至少確定超能力除了被掉落物觸發外，也和地球能量有關，發送訊號就是提供能量。得慶幸中國那邊目前沒餘力處理天宮號，但不排除任何時候都有笨蛋忽然幹傻事，還成功闖禍了，好萊塢劇本起手式－－肯定有人會去做。」馬修跟著尼莫玩過災難片電影馬拉松後，發現美國商業電影有太多地方無法不吐槽，尼莫卻說那就是賣點。
「你難道不好奇？」尼莫斜著眼角問。
「當然好奇，但實際行動是兩回事。尤其研究過魔女那種接觸即毀滅的心靈系超能力者，準備完善前不該隨便打開潘朵拉之盒。我已經砍掉調查天宮號內部情況的預算，直接考慮萬一這玩意被人弄回地球後冒出不死系怪物或傳染喪屍瘟疫怎麼收尾了！起碼得給我多來幾打能飛天入地兼下水的上位超英！超英系譜裡出現魔法師前我不打算冒險！」馬修最後不厭其煩控訴戰力嚴重不足的沉痛現實。
被世界首富無比寫實的分析洗禮後，尼莫立刻沒了對太空怪物的幻想，海裡怪獸都打不完了。
「失控綠人已經夠像喪屍了，會跑會跳還會強奸人的加強版，一直都有嚴重感染的綠人在各大都市被祕密逮捕的消息，按照發病速度，至少已經在人群裡祕密傳染到第四代，前三代都有失控的嚴重病例。吸血蚊在地下非法實驗室裡也沒斷根，如瘟疫瑪莉這樣的暴走實驗體，一個就能鬧得孤星市雞犬不寧。病態的超能力與怪物實驗每天都在暗中增殖，套句你們的行話『複製成功商業模式』？」尼莫也希望打完怪就翻篇，現實是病原體傳染和地下市場需求讓問題持續悶燒。
「聽你這樣講，我連在家工作都沒心情了。」馬修仰靠沙發背盯著天花板目光呆滯半是喃喃自語。
「我只是說出實話而已，普通市民面對的風險會愈來愈大，美國還能在小圈子裡討論具體災難，更多地方是主流先進國家看不見就當不存在的恐怖世界。米迦勒就算了，你應該也親眼見過不少卻沒公開，馬修‧格林。其實新疆魔女也算曾經淹沒在黑暗裡的一小角。」尼莫收回超知覺感知網，不知不覺出了一身冷汗，他的等級還是太低了，稍微大範圍的招式總是撐不久。
「光是處理這一小角就動用多少超英和無形成本？其他我還敢說嗎？」馬修也知道尼莫收回能力了，又挺直腰，搖了搖手指友善地糗他的廚師保鑣還有很大進步空間。
「我聽你的語氣倒是很樂觀？」尼莫不以為然。
「從小我就發現一項真理，流星雨事件只是讓我更確定，人類要絕種真的很困難，比危險性人類依舊樂勝很多怪物，既然如此，保持運動家精神努力到底就足夠啦！志在參加～否則難道我還要幫數不清樂於作死和拿同類做實驗的垃圾擦屁股嗎？我喜歡大多數人類，但拯救世界不是我的風格，生命會自行尋找出路。」馬修懶洋洋地抱怨。
「你這段話愧對自己的雞婆美國血統。」
「我有一半是含蓄的加拿大人唷！我覺得自己比較像媽媽。」
馬修有臉自誇尼莫還真不忍聽。實際上尼莫比馬修還冷漠，他幾乎不喜歡全部人類，但頂多就是不喜歡，仍不等於討厭，沒理由時不想產生交集，遑論花時間應付。
尼莫會當超英一開始就不是為了行俠仗義，只是需要生存變強順便用他最厭惡的罪犯種類練手，加上原身意志依稀存在這具身體裡，鼓動著尼莫戰鬥前進。
尼莫本來就不是好脾氣的人，從平凡身分解禁後同意拳頭就是硬道理，不想活得憋屈是人之常情，他沒想在超英中當出頭鳥，但耀武揚威的普通惡棍，尼莫看一個捶一個就當打地鼠積陰德了，至少遇到像超能力殺人狂HAKO或鋼拳那類暴力分子，還可以用實力教他們做人。
穿越後算是受了平行美國不少照顧，捲髮青年認為有必要回饋社會，若不是流星雨事件加上遭世界首富盯上，又倒楣覺醒超能力，尼莫真心想當不穿制服不遮臉的普通社區義工，低調過日子，說不定哪天又穿回去了。
金眼男子笑著凝望尼莫，彷彿看穿尼莫又在惋惜平凡小廚師的鹹魚生活，不，世界首富根本很清楚尼莫的喜好！還是不擇手段把他拖下水分擔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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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的話：感冒時更不想乖乖躺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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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問作者大大，這部有機會出版或是上電子書嗎？
暫時沒餘力考慮創作發表以外的事，能寫下去我已經耗盡心力，所 以有人看會很開心。不過我有留意到電子書的新消費形態，這邊如果完結有品質保證我 會試看看，但現在還是多發在不同平台和有緣讀者相遇，頂多開個隨喜贊助。 再次強調，這是個作者自我療癒和服務吃瓜向讀者的冒險腦洞超英題材故事， 我還大辣辣(無誤)塞了堆敏感題材， 雖然有CP，但沒有感情線(自療用就不自虐了)，所以我也不敢說有啥商業潛力ORZ 謝謝賞文！
※ 編輯: egozentriker (1.169.0.189 臺灣), 04/30/2024 00:25:4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