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雷] 吹哨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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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過《The Hunger Games 飢餓遊戲》系列的朋友，應該都對凱妮絲第一集時與黑人小女孩約定的口哨暗號印象深刻吧。聯合國估計，目前世界上現存語言中，有一半的語言只有不到一萬名使用者，四分之一的語言只有不到一千名使用者，而在西班牙加那利群島中戈梅拉島上使用的「口哨語」便是瀕危語言的其中之一，而它也是電影《吹哨奇案》裡所指涉的「吹哨」。這部代表羅馬尼亞角逐奧斯卡最佳國際影片的作品，同時也是坎城影展競賽片，手法獨特，值得一看。

一個羅馬尼亞警探克斯提試圖到戈梅拉島這個地方的監獄釋放一位商人，並鋌而走險幫忙黑道揪出叛徒。當起雙面警探的他，被迫被去西班牙小島，開始學起吹哨語，但卻發現整起事件沒有他想的那麼簡單。誰在洩密？誰被策反？忠誠與信任不過是表象的糖衣。要錢？要命？要美人？已經命懸一線的克斯蒂要如何扭轉乾坤，打出完美結局？

電影最特別的地方在於既不是以事件區分段落，也不是以時間軸為主的倒敘或順敘法，而是將電影切分為以七位角色加上「哨語」為主題的八個篇章。這些篇章之間關係緊密，彼此不見得是先給觀眾看到的先發生，所以觀影過程中必須不斷觀察思考、抽絲剝繭，以拼湊出拼圖最完整的樣貌。光是率先登場的女主角就夠撲朔迷離，亦正亦邪的氣質搭配上惹火的身材，一出場就以一場激情全裸的床戲驚艷全場。與《Vantage Point 刺殺據點》等以多個視角多次呈現同一事件的電影不同，《吹哨奇案》以角色區分的篇章並不是他們看待這件奇案的觀點，更像是揭露劇中人所不知的內幕予觀眾。光是第一個篇章就帶出男女主角間複雜的關係，不知為何必須學習哨語的前提，以及黑白兩道都在四處安插了監視器與眼線的可怖氛圍，帶領觀眾循序漸進往接下來的篇章邁進。

即便讀過劇情大綱，觀眾可能還是滿頭問號，看完第一個篇章後或許認為主角克斯提就是位為了進入黑道臥底而前往島上學習哨語的警察，而美艷的女主角則是他安插在道上的線人。不過，隨著劇情發展，各種通風報信、裝模作樣與收賄，讓人不禁不懷疑起他的清白。只是，克斯提的上司好像也不全然公正無私，究竟這是一場白吃白的戰爭，還是黑吃黑的慘劇，不得而知。對主角忠誠度的理解與想像在觀影過程中將會經過無數次的翻轉，時而驚嘆，時而驚嚇，甚至最後可能出現惋惜，但由於電影不少地方都未說死，留下很多想像空間供觀眾自行發揮，或許會如《無間道》裡的角色一般，好人不見得有觀眾緣，壞人也不一定讓人恨得牙癢癢。況且「好」與「壞」豈能是善惡二分法如此簡單來區分呢？

除此之外，《吹哨奇案》裡還暗藏了許多奇幻色彩，虛虛實實，假假真真。電影最後安排車禍後患有失語症的克斯提，因為懂得哨語，而能與不知究竟是否真心的女主角在新加坡浪漫神秘的花園酒店相聚。但是，即使是老大的女人，在被發現企圖捲款潛逃後沒有變成消波塊那還真是命大，事實上在老大得知這件事後，除了克斯提受到懲罰之外，直到最後再沒有任何男女主角同時出現的鏡頭。而且在那之後克斯提的哨語老師便被強制換了人，真要說女主角已被處理掉也絲毫不為過。究竟最後克斯提的發展是否只是出了車禍後，他自己一廂情願的想像，因著愛與對哨語的記憶，而幻想著能夠憑藉著這點再次與女主角相會，真的只能留給觀眾自行想像。大老遠從羅馬尼亞或西班牙跑到異國風情十足的新加坡，那種感覺就好像《Agents of S.H.I.E.L.D 神盾局特工》裡，考森不為人知的「死而復生」都以「大溪地度假休養」隨口交代，只因為天高皇帝遠，誰也無法去查證，而帶點異國風情的異地，更能取信於人。

雖說除了使用「哨語」不會被他人得知對話內容之外，電影本質上與語言並無太大關係，但拍攝《吹哨奇案》，導演的確成功喚起大眾對這個特殊語言的關注。法國電影《A Manin a Hurry 尖峰人生暫停一下》就是一部改編自真實故事，關於罹患失語症後如何重新學習語言的電影；《The Professor and the Madman 牛津解密》同樣改編自真人真事，則是講述牛津字典編纂過程中一段不為人知的瘋狂插曲。可能解密與語言總是息息相關，自古以來不少謎題玩的都是文字遊戲，《National Treasure 國家寶藏》等與解密有關的電影裡，往往也都有位語言學家。雖然《吹哨奇案》裡的故事全然虛構，但由於有著可以把信息沿著深深的山谷傳到幾公里遠，且實際存在的「哨語」，說服力似乎提升了很多呢。

最後，便是電影當中滿滿的諷刺與黑色幽默了。除了貪污與黑吃黑等顯而易見且與劇情走向有關的內容之外，還有克斯提不在家時下榻的旅店「歌劇旅店」。名為歌劇，但不論是內部裝潢或是外觀都稱不上高檔，而門房大聲撥放的歌劇甚至會讓房客心生厭煩，可見目標受眾根本還不到那種格調。反常最大的要是那看似高雅，口口聲聲說要教育住客的門房居然是個能夠恨下心割喉的惡魔。層層轉折與意想不到的發展，使觀眾在試圖解謎的過程中，必須不斷按下「重新整理」鍵，但銀幕上都還出現轉著的圈圈時，克斯提又跑向下一站，然後瞬間又冒出更多未按照時間排列，關係人也不甚清楚的線索來擾亂觀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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